陈冠聿 2006-6-5 06:29 PM
何处望神州
何处望神州
——作者:陈 灏
宋光宗绍熙五年(公元1194年),词人辛弃疾再次失业了,这次他是被国家党政机关开除的,从福建知州、福建路安抚使上退了下来,卸任归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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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年后,武汉。
周末的洪山体育馆格外热闹,记不清这是2006年的第几场招聘会了,无数的大学生在人山人海中挤来挤去,喧哗而又嘈杂。男的女的,高的矮的,抱怨的欣喜的,失望的得意的,他们组成了一幅独特的“春之声”交响曲,其中当然还有一个小小的我。
“先生,你好,看我的简历吧,我是武大的。”“看我的简历吧,我是工科的,符合您的要求啊”“看我的吧,我是研究生”“我是党员”……随着一声又一声的叫唤,才刚刚八点多钟,诺大的体育馆里早已经变成了“菜市场”。人们高举简历,用各种方式推销着自己,真诚的语气中略含乞求。我也毫不示弱,迎头而上,推着别人同时也被身后的人推着搡着,一步又一步的向前挪动,到这里,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身不由己。狭长的走廊,只要插的了一双脚的地方都挤满了人,远远望去就像送葬的队伍一样缓缓而动,从第一个展台到最后一个展台。终于该我了,首先是自我介绍,我不忘记展示自己大学四年里取的各种荣誉证书以及党员证,讲述以前的家教经验,推销体验等等和他们虚心的攀谈。几分钟过去了,“哦,很好,你是个很优秀很全面的学生,过几天听我们的通知来面试吧”。一个看上去很斯文的招聘人员对我这样说着,伴随着他的夸奖,我不禁飘飘然了。
一天两天,一周两周都过去了,怎么还没有人通知我面试呢?后来工作了的几个学长告诉我,“他们那是客套话啦,什么听通知哦都是假的,唬人滴啊,要是看上你早就要了,嘿嘿”。看着他们一个个江湖经验十足的样子,我早已是满腔怒火,对招聘人员口是心非的搞法很是愤慨。以后,又跑了几场招聘会,对此当然就见怪不怪了。求职中,简历一封封沉入大海般全无音信,直到后来的一个单位通知我去面试。笔试过关了,接着口试我也过关了,最后就是政审。回到学校静侯着消息,满以为这次是苦尽甘来吧。他们驱车来到学校,看了我的档案,谁知道竟以国家事业单位不接受“专升本”为由婉言拒绝了我。唉,我终于第一次感受到了用人单位对“专升本”的歧视啊。打击接踵而至,我也快到了崩溃的边缘。难道我也要去归田吗?不由得想念起了我的偶像辛弃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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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宁宗开禧二年(公元1205年),镇江。
罢官十年的辛弃疾重新出山了,这次他被任命为镇江知府。找到工作的辛弃疾来到了京口的北固亭,面对那东流的江水,他豪情满怀。是啊,镇江!这块英雄们建功立业的地方,年少而威武的孙权,率领千军万马,西征黄祖,北拒曹操,雄居一方,叱诧风云!“何处望神州,满眼风光北固楼。千古兴亡多少事,悠悠,不尽长江滚滚流……”可是,先生的“神州”在那里呢?朝廷在临安歌舞升平,大半国土沦丧,人民陷于水火之中,天子却无心收复中原。善谋者,谋天下;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啊。这里是南宋抗金的最前线,先生想着想着,早已是泪流满面,豪迈的词章怎么也难以表达先生内心的凄楚。
在破旧的书架上,《美芹十论》沾满了灰尘。小蛀虫在上面爬来爬去,一条又一条的治国良策被啃成了粉末,掉在地上,疼在先生的心里。南宋哦,那是一个英雄无用武之地的年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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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处望神州?抱着一沓沓简历,我来到汤逊湖边。柳絮狂舞,白浪滔天,暴风骤雨在这里表演到了极至。“澳门山庄”四字碑孤独的矗立在湖中央,满是落寞和忧伤;湖的那一头是巍峨的商学院大楼,苍茫里备显模糊,我没有去登楼。我信手一挥,任一张张简历随风而逝,满带着我的梦想与雄心壮志,让一切都灰飞烟灭吧。
“小陈啊,下基层吧,资教去!”素导龚丽老师鼓励我说,紧接着龚老师跟我做了湖北省教育厅号召广大优秀大学毕业生到农村资教的宣传,我开始心动了。四月六日,学校在汤逊湖宾馆三楼举行了有关资教的报告会,孙校长、毕助理也都做了思想动员。是啊,祖国的希望在教育,教育的希望在教师。到农村服务三年,播撒未来和希望的种子,热血男儿义不容辞!到基层去吧,到改革和建设的主战场去接受锻炼和考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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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眸处,人间四月芳菲尽,梅楠桃花始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