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电子竞技职业选手生存状况真相
注:电子竞技已经进入奥运大家庭,而实况系列进入电子竞技世界杯是迟早的事情,全中国的实况玩家都梦想着有一天能站在WCG或者奥运会的领奖台上 ,但是职业选手灿兰的背后的辛酸不是每一个人都能看到,看完此文,也许就会明白一切........
一战成为百万富翁的孟阳。。。
FANS比全智贤还多的Slayer_Boxer。。
用比赛“环游世界”的NIP(SK)。。。
这就是电子竞技选手,他们的生活,一定是小资而快乐。。。
直到我到达这次采访的目的地一个陋巷,这就是知名电子竞技选手的“基地”?可我还要继续面对……
一块五:五个人吃一天
这是一间没有窗户的屋子。23岁的河北小伙子方圆已经在电脑前坐了10个小时,在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脸色显得异常苍白。对于方圆来说,刚刚过去的一夜正是他这三年来经历的1000多个“白天”中的一个。“晚上是固定的训练时间----“我的白天”在22点时才开始。在我20岁到22的两年,我没有出过一天屋子。每天除了睡觉就是练习CS。只有逢年过节那几天出去转转。”在苍白的脸色下,方圆平静地叙述着这3年来的生活。
虽然以职业选手自居,并且具有丰富的大赛经验,在圈子中有一定的知名度;虽然电子竞技已经被国家列为第99项体育竞技项目,但他们的训练室并不在高大敞亮的奥体中心,而在北京潘家园桥东的一间网吧里。
这是网吧老板提供线一CS战队的“训练室”:屋里低矮的天花板上终日点着一个15瓦的灯泡,一字排开的5台电脑似乎开机后就再也没有关闭过。三个年轻人正戴着耳机训练CS,除了偶尔发出的笑骂声外,他们只是专注于眼前的屏幕。21岁的武汉女孩林巧坐在这间屋子里真是个异数。就读于中国传媒大学表演专业的她把自己收拾的干净漂亮,却坐在一堆堆的烟灰、饭盒、空酸奶罐之间。近处的桌子放着?ㄠ?水、梳子和化妆,远处的一张已经辨不出颜色的沙发上散乱地放着一堆堆的衣服,这就是半年多来林巧的“床”。
林巧旁边的小伙子是她的男朋友高扬,他和方圆信在隔壁的网吧员工宿舍里。半年多来,网吧老板提供这间训练室的条件是:他们经常要陪网吧挑战CS的“战队”较量。
“明天我们就要各奔东西了”。她去苏州参加世界女子大师赛,我和方圆去东北找找机会,听说那边有人愿意赞助一支战队,如果行,我们就暂时留在那边。高扬告诉记者。
这是因为挂在网吧里陪来挑战的队伍练练身手只是一种暂时的维生手段,并没有什么收入。白天不吃,睡觉,就等到晚上12点吃泡面。或者到了早上吃早饭,然后睡觉到晚上吃泡面。偶尔有了钱,就出去吃点好的。林巧这样描述半年来的生活:“三个人一个月大概用几百块钱吧。家里支持一点,朋友帮助一点,自己基本上没有什么收入来源。”
这个时候记者才明白为什么白天反复联系他们也联系不上,原来他们为了抵抗饥饿在睡觉......
“现在行情不好,愿意出大钱赞助一支队伍的越来越少。西安有个战队5个人,一天只吃了1.5元大饼。这样的生活我们不是没有过。”高扬告诉记者。
没有CS,我们什么也不是!
方圆和高扬都坚定地认为,“如果没有CS,自己可能什么也不是”。据他们说,这个圈子里的很多年轻人,都是抱着这样的想法进来的。真正把方圆带进了职业选手生涯的,是他在战网上认识的一个女孩子。
“算我女朋友吧!她说,你打得那么好,干嘛不到北京来和我们组队去打职业啊。我动心了,就离开了家乡。”方圆这样说,但我运气不好。最好的时候,也就是一个月管吃管住管抽烟。再加1000块钱吧。”
“但最后的的情况只是凤毛麟角,像孟阳那样一次拿到100万元的选手真的只是“不出世”的幸运儿。”高扬告诉记者, “绝大多数人过得很苦,有口饭吃就不错了。对于年轻人来说,如果不大出名,24岁后就只有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在这里积累不了将来发展的资本”。
的确,根据今年年初国内某门户网站和媒体对国内50名著名竞技选手的调查,他们2004年的平均收入仅仅在 1500 ~~ 3000 元之间,而最重要的收入进项----比赛奖金,最多的队伍是13.8万元,而其他的队伍只有2万~~8万元(分配到各队员以后,个人实际平均收入幅度增加不大);最多的个人收益是孟阳的103万元 (请注意, 其中100万元是那次特殊的挑战赛所获得,也就是说如果没有那次特殊的机遇,即使是最顶级的孟阳一年的奖金收入也不过3万元左右)。这些最著名的选手的年收入情况由些一算便知:并不像先前媒体吹嘘的那样是一条灿兰的“金光大道”。
事实上,标志一个竞技运动是否成熟的重要标志之一,就是是否有大的、长期性的赞助商进入。
而国内的电子竞技运动,虽然各种企业冠名的比赛看上去很多,但绝对数量还是少得可怜,绝对养不活这么多想进入职业圈的人。
一个常年赞助电子竞技的国际知名品牌厂商告诉记者:“造成这样的局面的原因是电子竞技在中国还处于一个发展阶段,厂商在一次投入之后不会立杆见影的地得到更大的利益回报,所以许多商家处于观望的态度,不会轻易地去赞助,这种局面还会持续很久。”对记者的调查结果表示认同并指出这是普遍现象后,中国最早的电子竞技选手之一、国内知名度极高的电子竞技比赛ESWC的组织工作者洪哲夫认为,现在媒体对于电子竞技选手“职业化”的宣传,是一种别有用心的误导。
“有些人吹职业化是有目的的。说一年有多少多少亿美产值,说国家如何如何重视,都是为了自己的小圈子,想把大的资金引进来。”洪哲夫尖锐地指出,“有人把电子竞技的职业化进程和意义,抬得过高,吹得过狠,是非常不负责任和别有用心的”。
比如我们在国外接触的一些选手,很多是学业很不错的大学生和中学生,电子竞技玩得好,因此有人找他们,给赞助,他们将电子竞技当做一个副业或者兼职,自己的主业仍然没有荒废。”
“我最大的噩梦就是害怕一些十几岁的小孩子对妈妈说:我要去当职业的电子竞技选手。妈妈问,打游戏能当职业吗?孩子说:媒体上说了,有人打游戏都挣了100万元了。”
洪哲夫十分关心选手命运的原因,是他对一些急于进入所谓职业圈的年轻人的现状与前程感到忧虑:
“在三年到五年之内,中国仅有极个别的队伍可以达到真正的“职业”状态,也就是可以以此为生,而且还不是很乐观。他们的未来更是堪忧。电子竞技和很多别运动一样,选手的反应能力超过24岁就进入了衰退期。但在传统体育项目里,有一个尚可的职业体系去消化这些退役的选手,比如充当教练员、管理者,国家也有一些政策,比如免试进入大学读书、退役后由组织安排工作等。但电子竞技是完全没有这些政策保护的,这些选手除了将来到电子竞技公司做低级的GM外,没有任何职业的前途。那些什么成为电子竞技教练之类的职业前景,目前还看不到或者说很不明朗。”
业内人士论断为何悲观?在我们看来,这是因为在国内乃至整个世界范围内,电子竞技都没有形成自己的成熟职业体系。要想有职业化的队伍和选手,首先要有成熟的外部环境和职业体系。职业选手要养活自己,或者说有职业化群落出现,还要很长的时间。所谓职业体系的成熟,是商业模式的成熟。有稳定的市场,产生价值,解决就来。职业是整个体系的代名词,赞助体系、市场模式、选手培训,只有成熟到这样的程度,才有真正的职业队伍出现。
以职业化最成熟的足球运动为例,它已经形成了一个非常稳定的商业模式和生态体系,除了运动员的培养体系外,还有职业联赛体系,有体育用品和足球相关的产品开发、球星的包装、广告和商业推广等等。现代足球1863年就诞生了;但标志其成为主流运动的世界杯1930年才举办起来,而职业球员致富、俱乐部发达,也不过是近几十年间的感情。整个产业的成熟走过了相当漫长的道路。
而看看目前的所谓职业化的电子竞技的商业模式,其实还很幼稚,仅仅是一些硬件和电子竞技厂商来宣传自己的产品形象而已。至于玩家“玩票”组队和网吧揽客组他,就显得更加“幼稚”了。
当一个婴儿在蹒跚学步的时候,各色人等为了自己的目的强行让他和刘翔比赛,会是什么结果?因些大多数电子竞技选手窘迫的生存状况,就不足为奇了。
但遗憾的的,众多怀着自己的竞技冠军梦的年轻人,却仍然义无反顾地冲进这个围城中,在纷繁的“欣欣向荣”的圈子中去承受他们不该承受的压力,并在压力中顽强地生存着,为了自己心中的那个理想苦苦奋斗着。
在结束采访坐上返回的公交车上后,记者又想起了洪哲夫说的那些准备以电子竞技为事来的孩子。他们说这个时代太压抑,他们说在这个时代找不到自己存在的价值,于是他们最后说:我们去做电子竞技选手吧,这是一个脱俗的理想。
但他们或许不知道,想要去做“别样的人们",追寻自己的理想,就得做好”走异地,逃异路”、在围城中那间无门无窗的铁屋子里或沉默或呐喊的心理准备。浪漫的电子竞技理想,总是用自己的心血和青春还有惨淡的人生写就的。
我希望那些怀有电子竞技梦想的朋友们,在准备为自己理想奋斗之前能够慎考虑自己的决定。
每一个春天,都代表着希望。但对于这些竞技选手来说,每一个春天,可能是他们美梦的最后一丝希望所在。
愿最后这班开往春天的地铁,能载他们到达幸福的终点站。
国内顶级选手LAIXI:忆往昔峥嵘岁月“愁”
对于那些希望在电子竞技这条路上努力的人而言,国外的情况也许太过遥远,但踏上国内王者之颠的人又何尝不艰辛呢?
“我们目前有着公司租下的,每个月4000元租金的高档公寓作为训练基地,每天还会有阿姨来帮我们打扫房间!”AS的队长LAIXI在接受记者采访时对自己居住和训练环境相当满意。他们得到了电脑硬件厂商Abit赞助,在根本意义上改变了这支战队的命运。
“我们最早的荣誉是2003年的ESWC冠军,之后得到了一些赞助,不过由于成绩不理想一度失去了商家的支持,之后的一年时间里,我们也和你们刊登的文章中那些选手没什么区别,自费租了一个房子训练,但是除了一个朋友的友情赞助,我们没有任何收入。”说起艰难的往事,LAIXI感慨万分。
“最困难的时候,我们交不起话费手机都被停了。都说一些竞技体育残酷,我们这行想来只怕有过而无不及,就算你曾经是中国冠军又如何,你状态不行了就得自己从头证明自己。”
好在沉寂了1年多的AS再一次爆发引起了赞助商的注意,从而有了他们的今天。现在队伍的吃住都已经有了相当高的质量的保证,队伍成员每个月的薪水有3000元,赞助商负担外出参赛的差旅费用,而打回来的奖金全部都给我们,不像很多其他赞助商为了一点奖金和自己的选手勾心斗角。从接受采访时的回答来看,记者可以很明显地感觉到LAIXI对现在的赞助商感到很满意。
年初韩国举行的WEG大赛在全世界范围邀请了包括世界冠军的NOA在内的八支队伍,AS也在其中,其出色的表现引起了整个世界的关注。从当年挤在小房子里连生活费都无法保证的队伍,到现在成为国内甚至国际电子竞技明星,LAIXI无疑代表了中国电子竞技比较幸运的一部分人,但这条路,他们何尝走得不辛苦呢?
而更多的人还是艰难地背负着各种现实压力前进,唯一支撑他们的仅仅只有那一点点美好的理想而已,
仅此而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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