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语四六级 在争议的伴随下战战兢兢地活着
为了通过“四级”,象牙塔里的苦行僧们在一片“死寂”的空气里“死记”单词,以致遗忘了“四季”。
如果学不好一种外来的非本国官方语言,就无法在自己的祖国落户定居,这样的事情恐怕在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都讲不通,但不幸的是,它就发生在我们这个有着五千年文明、文化底蕴无比深厚的中国。这不禁让人心头一冷,想起那一块块像被剥离的血肉似的英租界。
在中国教育界,英语就是一项“国策”,像计划生育那样,神圣不可侵犯。英语所处的不仅是一个舞台,更是一座神台。英语作为一种语言,是用来交流和沟通的工具,衡量一个人英语水平的高低理应从自我的表达能力以及对他人表达的领悟能力来判断,而不是通过考那些连英国人也没用过的单词和语法。中国的教育喜欢把所学的东西研究透彻,然后变着花样地去考,那么我想问,学习知识是为了将来投入实践,还是比赛谁的智商高、定力好呢?中国几代领导人一贯坚持、倡导的实事求是精神在英语教育这座神台上被暴晒、鞭笞得体无完肤。而四六级的出现,则又在这些伤口上撒了把盐。
四六级,它们的身世并不复杂,年龄也不大,就像两个稚气未脱的毛头小伙子,但它们却有万夫莫开之勇,各自扼守一道关隘,如要过关,必须出示通关文牒――四六级证书。等级,等级,把知识群体按一套荒谬的英语考试制度划分出品级、增设门槛,充分暴露出中国人自古以来深埋在骨子里的那种未随封建社会一同殉葬的功利、尊卑思想,将国人学习英语的热情套上了沉重的枷锁,是中国教育的又一个悲哀,更是八股文的复辟。不过八股文考出来的人才个个能引经据典、出口成章,而四六级呢,只不过为那些空无理想的凡夫俗子们搭建了无意义记忆(即死记硬背)大比拼的擂台。
不过,四六级的出现极大地丰富了我国的出版界,书店里五颜六色、千姿百态地堆砌着一座座“四级山”、澎湃着一片片“六级海”,竟让那些学海泛舟十余载的大学生们迷失了方向。有的学生买了数百元的四级参考书竟然屡战屡败,而有的学生什么也没买就过了,可见这些书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神奇,只不过又成就了一批像什么长喜、迈迈、星火还是火星来着,这些高等教育的“暴发户”。
四六级自其出生那天起就备受指责,可以说它一直在争议的伴随下战战兢兢地活着。迫于压力,它选择了改革,而这种所谓的改革无非是效仿封建社会的王朝更替,图一时的太平与安定,做一个换汤不换药、治标不治本的形象工程。说白了,四六级就像比萨斜塔,明明是歪的,还硬要说这是一种美。
声讨四级的人在声嘶力竭地呼喊,而赞美四级的人却默不作声地暗喜,或许刚才还站在前者的队伍里一起呐喊。人多多少少总是具有那么一些酸葡萄情结。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四级既是门槛又是台阶。我记得某公司的一位负责人在其宣讲会上大放厥词:“本公司不限制英语等级,因为我们有专业的英语人才,但有的同学如果连关系自己命运的四级证书都拿不到的话,那么我认为他不会太优秀,因为四级这么重要的槛都迈不过,将来在工作中遇到更大的槛时又怎能越过?所以,我们还是要看四级证。”原来自己打自己脸还能拍得那么响。既然不限制英语等级,为什么还要看四级证?既然有英语人才,为什么还要卡住四级不放?单单凭借一个颇受争议的英语四级就能将一个人才彻底地干干脆脆地否定?这种思想是由形式主义之风与人云亦云之气结合而生出的怪胎,应该和这位宣讲者一起向社会提交辞职报告。
你可以一辈子都不登山,但你的心中一定要有座山;他使你总往高处爬;他使你总有个奋斗的方向;他使你任何一刻抬起头来,都能看到自己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