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爱(醉生原创短篇心意小说)
题记：如果爱，不会遗忘。
如果爱，不会伤害。
她轻轻地来了。带着清新的文字。出现在他的生活。 生活和网络。他分不开。一个现实。活生生地摆在眼前。另一个虚幻。却也可以感觉得到它真实的存在。
他们的交流全靠文字。丧失了语言的时代。文字成了疗伤的良药。伴随着剧烈的副作用。
阳光划出暧昧的曲线。翻看着曾经写下的文字。眼睛开始潮湿。他知道他的眼泪只为两个人而流。有一天会干涸。
他一直一个人。影子为证。没有任何人的安慰。没有任何人的陪伴。没有任何语言。天空像一潭死水。 皎洁的明月悬挂在孤寂的夜空。不需要安慰。不需要陪伴。也不需要拥抱。
他爱过两个人。受过一次伤。留下了无数记忆的碎屑。
太阳暖暖的。透过玻璃窗，洒在他的身体。看着阳光。刺眼的炙热。他们彼此没有守约。他们不想对方受到一点伤害。 终于。他们消失了。在没有飘雪的冬季。
月亮很圆。月光也很皎洁。如流水一样泻到地上。给沉寂的大地披上了一件华丽的衣裳。却不失典雅。她是在凌晨三点看到的。那晚很热，依然无风。模模糊糊中，她爬下了床。然后就走到阳台上。抬起头看着天空，看到了明净的月亮。可是却很遥远，真的好远。月亮在天空中俯视着沉寂的夜。偶尔有途经飞机的声音从云层中传出。开始喧嚣起来。她想到了他。朋友。
她违背了游戏规则。他也没有坚持到最后。所以他们的轨迹再也不会重合。
既然无法安慰。便失去了拥抱的理由。
他们并未相爱。只是爱上了彼此的文字。文字成了他们沟通的载体。他说过。如果有一天她消失了。他们便失去了所有的联络。可是他不会离开。他会一直待在原处。他不想让她回来时看不到自己的身影。让她着急。让她害怕。
她从未要求过未来。那是遥远的等待。她是要他的安慰。把握着分寸。
他不知道她所在的城市。学校。只知道她是天蝎座的女人。大四。有黑色的过去。他想过有一天会相遇。陌生的街道。熟悉的人。温柔的音乐。
他与她联系。只是因为《陨》后有她的文字。她仿佛可以看透黑暗中迷茫前行的他。
她失踪过。他也是。可是终于都回来了。
深邃的夜空下。他寂寞地徘徊。 他缺乏安全感。每晚要抱着枕头才可以。他的床温馨柔软。被子上还有淡淡的烟草清香。是浴液的残骸。
他一直漂泊在城市之间。永无止境地流浪。永远没有完结。他渴望有个属于自己的阁楼。一面可以看到蓝蓝的海。一面可以看到高高的山。一面可以看到高楼林立的大厦。而另一面,则是一片宁静的森林。头顶可以看到满天的白云，繁星。地板则是纯黑色的大理石。让人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他有着很深的恋母情结。那是他唯一信赖的女人。于她，他不隐瞒任何事。她只是个平凡的女人。没有读过书。有着灵光的脑袋。有个会赚钱的老公。她生活在浮华背后。每天拜佛诵经。吃素。经常和一些大师说法。
他平静地度过了20个冬季。冬天是飘着雪的。寒冷得刺骨。他蜷缩在温暖的大床上听着震撼而粗犷的音乐。不去学校。钱可以解决一切。第20个夏季。他告别了有着痛苦回忆的过去。来到了这座落后的南方古城。他没有听从家里的安排。他要流浪。每个城市都要留下他的脚印。都要有他的记忆。眼泪洒在每一寸龟裂的大地。
他渴望过平凡的生活。简单的生活。他喜欢的歌手是王菲。那个用心在唱歌的女子。唱出绝美的女子。他喜欢的艺人是张国荣。一个有着贵族气质的可人儿。妖媚。俊朗。
他所在的学校并不入流。与他没有太大的关系。他的明天早已被做了完美的规划。他没有力气去理睬无谓的未来。
他洗冷水澡。冰冰的水流像银蛇一样在身体蔓延开来。抱紧自己，再抱紧，适应了这样的冰冷。冰冷的水渗进皮肤有一种安宁感。全身在水流过后就失去了感觉。
他有时也会笑。嘴角微微上扬，呈现出完美的弧度。精致的男子。眼里却始终有着蓝色的忧郁。游离的迷惘。
他远离酒吧。寂寞的灵魂他不屑一顾。他喝咖啡。浓浓的香气。里面放入一点啤酒。几年的习惯。
他的身体。有时温暖。有时冰冷。他的指尖却永远是冰冷的。无法融化。他一直在寻觅可以给他温暖的一双手。终于没有找到。
这座小城有着纠缠不休的雨天。泥土气息飞扬在城市的上空。风吹打着落叶。飘荡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一直流浪……
他没有力气再爱上一个人。他对她说。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具华丽的木偶。我只能爱自己。这样才不会受伤。
她说。我的身体给了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可是我爱他。真的想和他在一起。嫁给他。为他生孩子。女人愚蠢得失去理智。她笑了。他可以感觉得到。
他和她讲那双眼睛的故事。他说，有一双眼睛曾经让他震撼过。那个淳朴的孩子。有着阳光颜色的脸庞。乌黑的双眸散发着清澈与单纯的光茫。里面装满了渴望。以及对外面世界的向往。也许他会永远被埋没在那座深山里。对他而言。外面永远是个谜。
他吸烟。是一个人。很隐私的放纵。没有人在，他会点燃一支香烟。烟雾一点一点弥漫开来。烟灰落到他的文字上。黑黑的房间里只有那烟头在闪烁。它仿佛是生长在心里的一颗毒草。
听过黄耀明翻唱的暗涌。很好听。王菲的声音暧昧而诲涩。他的是那种妖娆而妩媚。
她告诉他，她终于放手了。离开了那个伤害着他的男人。她不知何去何从。她害怕不会再有人愿意收留她。她的蜕变，让她承受了太多。风沙欢笑着涌向防御的脆弱处。眼睛很干涩。没有眼泪的滋润。 开始怀疑爱情。也许可以真的放开手了。她不想相信了，累了。
他说，我们永远是朋友。相互安慰。相互拥抱。相互满足。
秋天的感觉一直都在，凉凉的。炎热的夏天也丝毫改变不了。她说。听着《爱中飞行》石康军和阿信的声音，阿信的声音够沉，是我喜欢的。他的《想你的夜》沉得让人的眼泪失去了控制，低沉。难受 。《想你的夜》是我情绪最差的时候最爱听的歌，也就是去年冬天，天气寒冷，我的心也是，没有依靠。一首可以让自己流泪的歌。
她缺少的是一种满满的安全感。 到现在没有人给她那样的感觉。她一直在想，是不是就要在这种勉强的环境种度过。这不是她要的，只是她无能为力。
她不喜欢王菲。 不喜欢高姿态的人，别人眼里她是另类，是冷酷的人，她却觉得虚伪。她们有至高无上的一面，其实也只是凡夫俗子，再高的姿态，再大的成就，还会象普通人一样生活。找一个男人，不能说带来可靠，至少有一个这样的人陪着，或许到老，不孤单。都逃脱不了这种形式的生活， 娶妻生子，过平淡的日子。
直板裤，运动外套，休闲鞋，披肩发 ，短短的傻傻的流海。这是她。她唱歌。跳舞。抽烟。喝酒。和陌生的男人聊天。眼睛会潮湿。 《夏天的风》。喜欢的节奏。懒懒的感觉。想起夏天的时候走在路上踢脚的样子。悠闲，自在，那么美好的瞬间。
她说。渴望有身边。可以拥抱。可以安慰。
第一次感觉很疼。剧烈的疼痛中她成为了女人。呢喃的情话中他温柔进入他的身体。彼此的喘息声清晰急促。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到床上。有清脆的声音。像钻石坠地。那一夜。他不停地要她。最后一次。她情不自禁地发出了快乐的呻吟声。情感在这一刻得到了完全的释放。然后。他拥着他赤裸的身体沉沉地睡去。他的脸像婴儿一样。他的温柔让她烈火焚身。她说。之后。他们之间再没有别的。只有欲望。失去了语言。一次次高潮过后开始厌倦。可是她还爱他。做爱是唯一值得信赖的快乐。空气附在他的睫毛上，然后就坠落下来。以为自己可以没有眼泪，终于还是做不到。
希望有人能够来化解手心的冰凉。如果真的可以拥抱。就可以相互取暖。如果真的可以依偎。就能够生存。冬天不是已经来了吗，为什么还是没有一点寒冷的气味，难道真正意义上的冬天根本还没有来到，看到了枯黄落叶的法国梧桐，还有依旧生机勃勃的香樟，真的无奈，一个可以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着，而另一个就要等到下个春季了。她说。
我们都是寂寞的人。我们是生长在阴暗角落的青苔。他说。疼痛是不能掩饰的。也不能消除。只能等着那个愿意给我们爱的人为我们疗伤。
如果见面。 两个人会一起买醉，一起看着烟雾在身边弥漫。生活会是什么样子。她说。
可以拥抱。可以安慰。可是你还是你。我还是我。他淡淡地说。
她去了新疆。有着蓝天白云的净土。有着高贵尊言和独特灵魂的净土。
他没有去找她。他知道他不爱她。
他不曾后悔。梦中。他看到了她的笑容。听到了她说的我也是。他笑了。眼泪顺着眼角划下。
没有过任何期待。因为没有过任何承诺。
火车离站了。留下的是伤心的站台。还有一群落寞的人。
[ 本帖最后由 醉生 于 2007-1-6 17:15 编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