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小六故弄玄虚的表情，我心中突然生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莫非，待会真的有一件非常疯狂的事情会发生？我隐约想到了什么，但我无法相信。
<br>　　我说：“你别告诉我，你可以回到过去。”
<br>　　小六站起身，凝视着四周密密麻麻的仪器，似乎对这些仪器有着深厚的感情。他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它们，尤如父母抚摸自己孩子一般。他喃喃地说道：“五年了。我整整研究了五年，就是靠这些仪器，我找到了可以回到过去的方法。”
<br>　　我不相信地瞪着他。他的表情凝重严肃，绝不象是在开玩笑。那么，他说的不是真的，就是他疯了。
<br>　　小六的话，听上去象是梦中呓语：“自从起了这个回到过去的念头后，我便开始着手研究。我明白自己是在异想天开，因为不论是从理论上，还是从逻辑上，回到过去都绝不可能。但是这个念头一起，我好象着了魔一般，每天都在琢磨这件事。”
<br>　　“我把所有的业余时间都投入到这项研究上面。大概世界上没有人会研究回到过去的方法，所有人都认为这只能是人类最大的幻想，因此可供参考的资料少得可怜，倒是大量幻想小说涉及到这方面的题材。那一段时间，我看了很多幻想小说。”
<br>　　“一切只能自己摸索，研究工作进行得非常缓慢，中间我多次气馁，放弃了研究。可是一停下这项研究，我就又忍不住去想这个怪图案，结果中断的研究又被继续。那段日子过得很苦，每天为了一个自己都不相信的目标而努力，能挺过来真的很不容易。”
<br>　　“一次，我到欧洲一个小城参加学术会议。在会议上，我认识了一个怪人，闲聊中，我发现他竟然也在进行这方面的研究。我当然很感兴趣，便热心地与他探讨，他也为终于有了我这样的知音而兴奋。两个人越谈越投机，互相交换了研究成果之后，我才知道，他在这方面比我早开始了二十年，并且颇有心得，差不多构成了一整套理论，只是怕过于惊世骇俗，而没有拿出来发表，不过他也知道，就算拿出来，也没有哪家杂志社会发表，除非那家杂志社的老板疯了。”
<br>　　“晚上我们干脆住到一个房间，彻夜未眠，谈到天亮，他的许多观点令我耳目一新，而我的一些观点也给了他很大启发。之后我们干脆不告而别，我随着他去了他的国家，到了他的研究室。在那里，我才真正大开眼界，看到了他制作的时光机器。可惜只是一个半成品，因为随着研究的深入，他在几个关键处都遇到了无法解决的大难题。这几个难题耗光了他所有的精力，最终他放弃了这项研究，转向了别的领域。”
<br>　　“我在那个实验室呆了一个星期才回国。临走的时候，他把所有的资料及相关仪器都赠给了我。但是他劝诫我，希望我不要这项研究上太过投入，因为他投入了整整二十年都没有结果，不愿看到我也将大量精力付诸流水。”
<br>　　“回国以后，借助他赠给我的资料和仪器，我开始继续研究。我很佩服我自己，那个人解不开的几个难题，都被我一一破解了，最后，只剩下最大的一个难题。”
<br>
<br>     “在告诉你这个难题之前，我先告诉你回到过去的方法。”说罢，他弯腰从角落的暗柜中抱出一大摞笔记本、纸张，堆到我面前要我看。我翻了翻，都是小六写下的公式、推论，字迹非常潦草。摇了摇头，我说看不懂。
<br>　　小六说：“就算你能看懂，这么多资料，也来不及看了。我简单说说吧。其实回到过去的方法，一句话就可以说明，就是利用仪器，将地球上的一切，全都改变回十年前的状态去。虽然地球上万事万物，千差万别，但万变不离其宗，只要利用一条公式，就可以不去理会这无数的差别，而将万事万物同时改变。”
<br>　　他看了看我，见我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木然地听着，便继续说了下去：“不过要做到这一切，需要一个极其巨大的能量，这个能量要大到能在瞬间改变整个地球。但是，这样的能量实际上是不存在的。这就是最大的难题。”
<br>　　“明白这一点后，我并不甘心，尝试了许多方法，包括核聚变。但与所需的能量相比，犹如一滴水相对于整个沙漠。”
<br>　　“所以，虽然我的研究比那个人进了一步，解决了其它难题，然而这个难题无法解决，我的结果仍然与他一样：只是在理论上实现了回到过去，建了空中楼阁而已。”
<br>　　“最终，我死心了，放弃了研究。我给那个人打电话，告诉他我的结果，他默默无语。”
<br>　　“我认命了，接受了身上的怪图案将伴随我一生的现实。我决心终身不娶，将全部生命投入到科研之中。”

“几个月以后，一次看报纸，看到了一则报道，说有人发现一块奇妙的石头，外表看起来很普通，可是经仪器测量，发现石头不停地发射着一种光波。这个石头被一名天文爱好者收购，后来那天文爱好者宣称，这块石头放射的光波与太阳系外一颗行星有关系。据他观察，那颗行星蕴藏着巨大的能量。”
<br>　　“这篇报道并没有引起多少关注，却实实在在地吸引了我。我找到那个天文爱好者，花大价钱收购了那块石头，带回来埋头研究了很久。那个天文爱好者说的是真的，这块石头，的确源源不断地向太阳系外一颗行星发射着光波，而那颗行星，确实蕴藏着极其巨大的能量。”
<br>　　“最终，我找到了解决那个大难题的办法，就是借助外力。我把一段信息加入到石头的光波中，向行星发送出去，然后，行星巨大的能量会传送过来，可以满足我的需要。其实这个秘室，是一个接收能量并加以转换的装置，石头就嵌在这个装置中。等能量一到达，被这个装置接收，马上就会传遍整个地球，令全世界都发生改变，回到十年前。”
<br>　　“那颗行星离我们非常远，光线发射过去，再返回来，需要半年的时间。发射那段信息，是半年以前做的。”
<br>　　我问道：“那，是不是近期这个来自太空的巨大能量就会到达地球？”
<br>　　小六点点头：“对，就在今天晚上。”
<br>　　
<br>　　我的脑海，还是一片木然。小六说的这些，实在是超出了我所能承受的极限。我真希望他是个疯子，刚才所说的全是疯言疯语。但他刚才说了那么多，条理清晰，纹丝不乱，绝不是一个疯子能够做到。我更希望他是在开玩笑，但是看他的表情，看这个密室，看那一大堆资料，我不由有些相信他。也许他说的是真的。
<br>　　“你说的，是真的？”我问道，嗓子有些发干。
<br>　　“千真万确。我没有必要开这么大一个玩笑。”
<br>　　“你让我怎么相信？”
<br>　　“我用我的生命作保证，我刚才所说的，无半句虚言。如果过了今天晚上，一切照旧，你可以杀了我。”
<br>　　我沉默了。
<br>　　我开始回忆他刚才的话，把我混乱的思路理一理。
<br>　　忽然，我发现一个极大的不妥，立刻站了起来。
<br>　　小六问我：“你怎么了？想到了什么？”
<br>　　我瞪着他：“你有什么权力改变全世界？”
<br>　　小六笑了笑，他的笑容，看上去有些冷：“我只是把这个世界倒退回十年以前而已，十年后，这个世界依旧会是现在的样子。而且，每个人的意识也都会倒退十年，这十年的记忆会凭空消失。在每个人的意识里，这个世界仍然在不断前进，没有人会知道自己重复度过了一段时间。”
<br>　　“那你呢？你的意识不也一样会倒退，一样会什么也不知道吗？”
<br>　　小六指了指头顶，让我看。我抬头上望，只见天花板上吊着一个铝制的箱子，没有底。他说：“这是我制作的屏蔽罩，可以屏蔽能量对意识的改变。呆会儿我会把它放下来，我钻进里面。这样，我的身体会退回十年以前，但意识会保存下来。”
<br>　　我呆呆地望着头上的屏蔽罩，一股怒气油然而生。我冲小六大吼：“你知道这么做，有多少在这十年间出生的婴儿会消失不见吗？你这是在杀人！”
<br>　　小六愣了一下，也冲我大吼：“可是这十年有多少死去的人会复活你算过吗？”
<br>　　他的反驳，竟让我哑口无言。我知道他的话很荒谬，但我不知道用什么话继续反驳。
<br>　　我恨恨地说道：“我一定要阻止你。”
<br>　　小六又笑笑：“你怎么阻止我？把我打昏？或是把我绑起来？或者，你把这台仪器砸坏？没有用的。那巨大的能量马上就要到达地球，谁也没有办法让它返回去。而且，如果这个仪器坏了，没有装置来接收能量的话，那能量可以在一瞬间毁掉地球。”
<br>　　看着小六的笑脸，我突然强烈地产生想冲上去揍他一顿的念头。于是我这么做了。
<br>　　小六没有反抗，捂着头挨了我几下。看他这样，我没有兴趣再打，坐倒在地，呆呆看着前方，口中骂道：“你这个疯子。”
<br>　　小六说：“你刚才答应过我，你会相信我的话，也不会激动。”
<br>　　我白了他一眼：“就当我刚才是放屁好了。”

小六揉着刚刚被我打过的地方，问我：“你现在信了么？”
<br>　　我没好气地道：“我现在有些信了。妈的，可能我也疯了。”
<br>　　“你没疯，我也没疯。这是事实，是实实在在即将发生的。”
<br>　　“你干的这件事本身就够疯狂，你还说你没疯！”
<br>　　小六没有再说什么，静静地坐着。
<br>　　
<br>　　我问他：“什么时候能量会到？”
<br>　　“我也不确定，反正就在今天后半夜。一个小时以后，我就要钻进屏蔽罩了。”
<br>　　“哦。”我应了一声，脑子里乱七八糟，干脆什么都不去想了。
<br>　　小六起身，端来两杯热茶，递给我一杯。我小口地喝着，继续发呆。过了一会儿，我发现小六一直在盯着我，眼神很奇怪。
<br>　　“怎么了？”我问他。
<br>　　“五哥，你......你肯帮我吗？”
<br>　　“帮你什么？”
<br>　　“和我一起回到过去。”
<br>　　我猛地灌了一大口茶水，呛得咳嗽起来。咳完后，我说：“你真的疯了吗？你别把我拉下水！”
<br>　　“等这个世界回到十年前，你不想保留现在的意识吗？”
<br>　　“我不想！我宁愿和其他人一样！”
<br>　　小六叹了口气，说道：“我实在害怕一个人去面对过去的那件怪事。我不知道那些事再发生一次，自己会不会又选择错，会不会又晕过去。如果你在我身旁，我想，我们两个人的力量，一定会改变那件事的结果。”
<br>　　我摇摇头：“小六，你不觉得你自私得太过分了吗？为了身体上一个小小的图案，竟然要闹出这么大的事来。对不起，这个忙我不打算帮你。”
<br>　　“是，我是很自私。但是，我问你，这十年，你过得相当满意吗？你一点遗憾都没有吗？”
<br>　　我说：“有。有很多遗憾。”
<br>　　“那你不想把这些遗憾都弥补起来吗？你保留了你的意识，你就可以在这十年里把以前没做到的、做错了的、做得不够好的事情重做一遍，你就可以成为一个非常成功的人。”
<br>　　我得承认，小六的话对我产生了一定的诱惑。我默然不语。
<br>　　见我没有拒绝，小六又继续说：“你不想回去看看你父母十年前的样子，趁他们年轻的时候，多尽尽孝吗？还有，我知道你有个很相爱的女朋友，你不想认识一下十年以前的她吗？”
<br>　　我心中一动，点了点头。然后我又摇摇头：“你说得对，我承认我想。但我没有你那么自私。”
<br>　　小六继续说：“你也可以做一些大事啊！比如说，两年前那件轰动世界的恐怖事件，恐怖分子劫持客机将某国家的摩天大楼撞塌，死了好几千人，你可以去阻止这件事的发生，对吗？”
<br>　　他的话对我又一次造成了冲击。他说得对，如果我比别人预先知道十年的事，我的确可以做很多事情。
<br>　　但我还是接受不了他的提议。我说：“让我想想。”
<br>　　“好的，我知道你一时还转不过弯，你好好想想。其实，世界反正会回到十年以前，你真不如做个清醒的人。”
<br>　　我没有接他的话，房间又陷入一片沉默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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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小六看看表，站了起来，说：“我该钻进屏蔽罩了。”他按了一个按钮，那个金属箱子开始缓缓向下。
<br>　　小六坐在凳子上，问我：“你真的不进来吗？它一落下来，可就再打不开了啊。”
<br>　　我纹丝不动，盯着他的双眼。他也回视着我，同样一动不动。金属箱仍在下落，慢慢地遮住了他的双眼，他的胸口。
<br>　　离地还有一米的时候，我长叹一声，以极快的速度弯腰钻了进去。
<br>　　紧接着，“咣”的一声，箱子和地板严密地合在了一起，同时箱脚传来“当当”几声。
<br>　　小六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这是自动锁。现在我们再也出不去了。”
<br>　　我没有说话，直直地站着，不知道自己所做的是对是错。
<br>　　小六的声音在黑暗中听起来十分清楚：“谢谢你。”
<br>　　我冷冷地回答：“不用谢我。我是为了我自己。”
<br>　　“我还是要谢你。回去以后，你会帮我吗？”
<br>　　“既然回去了，我当然会帮你。”
<br>　　“好。”
<br>　　
<br>　　箱子很挤，勉强能容纳两个人，我费力地坐到了地板上。小六有些抱歉：“不好意思，开头我并没有想到会把你拉进来，只设计了我一个人的容积，所以屏蔽罩做得有点小。你也看到了，我只准备了一只凳子。”
<br>　　“没关系，这样就可以了。”
<br>　　“我没办法把凳子让给你了，现在的空间根本不够我们做交换。”
<br>　　我说：“不用了。”又问他：“估计得等多久？”
<br>　　“不知道，快的话一个小时，慢的话可能得几个小时。我已经把行星的距离测算得精确无比，但你知道，误差总是要有一点点的。”
<br>　　“那么，时间如果很长，我们岂不是会闷死。”
<br>　　“放心。我装着氧气罐，在这里呆两天也没事。”
<br>　　我“嗯”了一声。
<br>　　
<br>　　一点光线也没有，我闭起眼睛，头靠在箱壁上，抱着腿，尽量让自己坐得舒服一些。
<br>　　心中闪过无数念头，大部分是在回忆过去的事情。
<br>　　我是个很普通的人，出生在普通人家，在家乡上完小学和中学，到外地读大学，参加工作，没有什么大喜大悲，平静地过到现在。我对现在的状态其实不算满意，总觉得自己能干一些大事，但大部分时间还是面对现实、面对生活，忙忙碌碌地为身边的事情而努力着。可有时候，心里也会生出一些幻想：如果能回到过去多好，把经历过的事重来一遍，那我一定可以做得相当完美，少年时的梦想也许就能实现。现在这样的机会就摆在我面前，我突然有些手足无措。小六所说的，如果真的会发生，我该怎么面对即将到来的一切？
<br>　　小六也默默无语，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br>　　我想起了我的父母。他们都在家乡，每次回家，看到父母额上多出的皱纹，鬓角新添的白发，和渐渐有些弯的腰，我都会很内疚，觉得自己没有陪在他们身边，尽到自己的孝道。如果真的回去了，我还在读高中，那我可以在家里住一两年。而且，一想到可以看到他们年轻了许多的面宠，不由心情愉快了许多。
<br>　　我还想起我的女友，我们准备明年结婚，今天的事，我来不及告诉她了。我和她认识两年了，虽然有时候吵架，但并不影响双方的感情，我们很相爱。她和我一样，也是孤身在这个城市工作，两个离家的游子，因为缘份走到一起，可以互相依偎，互相取暖。真的回到过去的话，虽然和她暂时结不成婚，但能见到十年前她的样子，一定很有趣。
<br>　　小小的空间越来越热，就这么胡思乱想着，我渐渐睡着了。
<br>　　外面的夜一定很深。夜色笼罩下的城市，正在静静地迎接着又一个明天。
<br>　　明天？明天会是什么样子？小六会成功吗？如果他成功的话，那，明天，还算是明天吗？
<br>　　时间在一秒秒地流过。
<br>　　十年前，我十七岁。
<br>　　明天，我又十七岁了。
<br>　　
<br>　　********************
<br>　　
<br>　　花非花，雾非雾
<br>　　十年弹指间，恍如朝露
<br>　　暮然回首
<br>　　凡尘世事无数
<br>　　只有心如故
<br>　　
<br>　　尘归尘，土归土
<br>　　相对何须言，同看日暮
<br>　　轻揽入怀
<br>　　满腔心事低诉
<br>　　夕阳红几度
<br>　　
<br>　　**********************
<br>　　
<br>　　一个东西“啪”地打到我头上，我抬起头，眼前是一截粉笔头。
<br>　　“上课睡什么觉！站起来！”一个严厉的声音冲着我说道。
<br>　　我缓缓站起来，看着周围，目瞪口呆。
<br>　　眼前一切那么熟悉：教室，讲台，课桌，书本。
<br>　　化学老师严厉的目光，同学们偷笑的表情。
<br>　　这是我高中时代的教室。
<br>　　老师似乎在问我什么，我一概没有听见。
<br>　　“你听到没有，发什么愣！”
<br>　　我抬起头，看着老师：“什么？”
<br>　　“把这道题回答一遍！”
<br>　　我看看黑板，是一道化学题。那些化学式和符号，早都忘了。我不会。
<br>　　老师等了一会儿，看我没有反应，说：“不会还不好好听讲。明年你们就要高考了，这样的状态怎么去应付考试？坐下吧。”他指了指另一位同学，要他来回答。
<br>　　
<br>　　我是在做梦吗？还是真的？我不知道。
<br>　　难道，我就这样回到十年以前？
<br>　　脑海一片空白，心里空荡荡的，感觉无依无靠，仿佛自己不存在一般。
<br>　　“你怎么还不坐下？”老师的声音传来，我才发现自己还直直地站着。
<br>　　坐下以后，旁边的转过脸，小声地笑着问我：“怎么？睡昏头了吧。”
<br>　　“今天是几号？”我问他。
<br>　　“6月21日啊。你真的睡昏了?”
<br>　　“是哪一年？”
<br>　　他奇怪地看着我：“你怎么了？”
<br>　　“到底是哪一年？”
<br>　　“1993年啊！有病。”他不再理我，转头看向黑板。
<br>　　1993年。看来，我真的回到了十年前.
<br>　　
<br>　　小六的样子在脑海中冒了出来。
<br>　　他真是个天才。

就这样，我回到了十年前。
<br>　　看着周围同学们的面孔，觉得都十分熟悉，又有些陌生，第一感觉就是：他们看上去如此年轻。有些稚气的面孔，还没有定型的脸庞。毕竟大了十岁，看人的眼光不一样了。特别是当年觉得特别漂亮的几个班花，现在看起来，还长得不够成熟，身材也没有发育完全。可是当年我和她们一样大的时候，觉得她们确实很漂亮。
<br>　　下了课就放学了，我最后一个从教室出来，出来以前，到角落的镜子里看了看自己。一样有些稚气的面孔，清澈的眼珠，嘴唇上一圈淡淡的茸毛。我的样子也回到了十年以前。
<br>　　我现在究竟算十七岁，还是算二十七岁？应该说，身体是十七岁，但思想是二十七岁吧。
<br>　　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路上的景物不时引起我的感叹：原来十年前，这里是这样子的啊。这个城市每时每刻都在变化，变得我都忘了以前的模样了。
<br>　　站在家门口，摸摸口袋，钥匙还在。开门的时候，由于有些激动，手竟然有些抖。我妈在做饭。站在她身后，想起大半年没回过家了。当然，是指十年以后。
<br>　　“妈，你和我爸，都还好吧？”
<br>　　我妈奇怪地看了我一眼，说：“好好好。让开点。准备吃饭。”
<br>　　我这才想起，实际上，我离开家才四个小时。
<br>　　坐在我的房间里，墙壁上贴着香港一支著名乐队的招贴画，当年他们可是我的偶像。一会儿之后，我爸也下班回来了，这次我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
<br>　　吃饭的时候，我不停地偷看父母。他们的容颜都年轻了许多，头发又黑又直，脸上的皱纹也明显少了，原来十年的变化这么大。看着他们，我心情很好。
<br>　　我妈问我：“早晨你是不是又迟到了。”
<br>　　对不起，母亲，我不知道。十年前一个平平常常的早晨，我哪里还能记得有没有迟到。“我忘了。”我嚼着面条，随口应了一句。面很好吃，大半年没有吃过了吧。
<br>　　我妈白了我一眼。
<br>　　这顿饭吃得很香。
<br>　　
<br>　　中午躺在我房间的床上，计划了一下近期要做的事。
<br>　　首先我是陪小六一同回来的，等我们联系上以后，我会陪他去解开那个怪图案之谜。他应该和我一样，也在高中时代的教室里上了一上午的课，现在刚刚在食堂吃过午饭，正躺在宿舍的床上准备睡午觉。他身上那个怪图案估计没有了吧。他告诉过我高中在哪里读书，这几天我会想办法联系到他。
<br>　　这件事做完之后，我也许该应付一下我的功课。不过这个我并不太担心，虽然过去学过的课差不多都忘光了，但毕竟学过一遍，再重头学不会费事，等于是在复习。而且最关键的是，当年高考题，有很多我还记得，因为那是生命中最重大的一次考试，所以很多题一直记得很清楚。再考的时候，考个高分不是问题。也许这算是某种形式上的做弊，但谁让我是从未来回来的人呢？
<br>　　然后暑假里，我准备去看看她，我十年后的女朋友。她比我小两岁，现在还在读初中吧。找到她之后，我不准备去认识她，只是站在远处默默的看看她。因为我们的相识，要八年以后才开始。我不想打乱太多的历史。
<br>　　胡思乱想了一中午，下午上了一下午课，晚上回到家，竟然接到了小六的电话。听上去他的情绪相当好，告诉我身上的怪图案果真没有了。我奇怪他怎么知道我家电话，他说在回来之前，就计划要把高中时代的大学同学都拜访一下，所以把几个人的电话号码都记住了。而且回来之前，他还找到当年的高考试题，整个背了下来。他这么一说，我愣了一下，两个人在电话里都笑了。看来，我们将来可以一起在清华作同学了。我问他你会去找那个山谷吗？他说不会，而且想都不愿去想。躲过那个山谷，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然后他问我有什么计划，我说想做的事情很多，他说他也是。
<br>　　约定好暑假见面的日子后，我们挂了电话。
<br>　　看来，小六那个忙，用不着去帮了。虽然那个谜我也很想解开，但比起我的人生计划，那不重要。晚上睡觉的时候，我觉得信心十足，我会好好把握这来之不易的十年的。
<br>　　接下来的日子，忙忙碌碌。我才知道原来十年前我做高中生的时候，每天也有那么多的事情。不过大部分是学习上的事情，当年热衷过的电子游戏、流行歌曲、跟踪MM之类，现在已经没有兴趣去做了。
<br>　　父母惊讶我一夜之间懂事很多，放学回家早的话，我会做好饭，房间也收拾得整齐干净，衣服全是自己来洗。而且晚上的全部时间都用来温习功课。
<br>　　我的成绩也恢复得不错，短时间内就可以应付各类测验。老师们对我再也不曾迟到、上课不睡觉而高兴，表扬了我好几次。而同学们觉得我突然不那么耍酷了，放学会和大家一起走，跟人说话不再那么刺耳。这不奇怪，我已经比他们提前十年，被社会磨平了。
<br>　　现在我是一个成功的中学生，我还会一直成功下去的。看来，我选择回来是正确的。
<br>　　

至少不沉

灌水只不过是我表面的工作，我真正的身份是一位研究～僧

顶啊
<br>太少
<br>还顶

拉拉拉拉拉拉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