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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我又十七岁(三)

明天我又十七岁(三)

早晨给父母留了个字条,和小六坐火车来到了他们学校。
<br>  
<br>  “你看他们都在笑。”小六停下手里的筷子,“你看得到吗?”
<br>  我抬头看了看食堂里稀稀落落吃饭的学生,都在埋头吃自己的饭。“没有吧,我看不到。”
<br>  “可是他们一看到我,就会奇怪的笑!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到?”
<br>  “那是你的幻觉。”
<br>  “为什么你一直没有笑?”
<br>  “因为我确实没笑。”
<br>  
<br>  吃过晚饭,天已经黑了。小六找了隔壁一间没人的宿舍,他不敢进自己的宿舍。那个木牌,装在包里,放在桌子下面。
<br>  小六盘腿坐在床上,圆睁双目,一言不发。我坐在他对面的床上,两个人都在苦思冥想,试图找出一些线索,来解释为何他又会回到那个山谷。
<br>  邪。为镇。可能说有什么邪恶的东西,被另一件东西镇压着。是那个面目狰狞的雕像吗?那么,见此,者,按语气往下接,应该是看见一种东西的人,会发生一些事。会发生什么事?是指小六身上出现过的那个怪图案?
<br>  “我觉得我中了咒语。”小六说。
<br>  “可能是。而且,好象这个咒语,并没有随着时间的倒退而消失。”
<br>  “难道咒语是不受时间控制的?”
<br>  “不知道。也许,我们认为一切都改变到十年前的状态,但仍有东西并没有改变。”
<br>  “是什么?命运吗?”
<br>  什么结果也探讨不出来。枯坐了许久,两人倒头睡下。
<br>  明天我们准备去找那个山谷。
<br>  我躺在床上,毫无睡意。明天,吉凶未卜。
<br>  房间越来越暗,窗外射进来的月光和路灯光一直在倒退,逐渐被黑暗逼了出去,房间一团浓黑。
<br>  身上似乎有重物压着,喘不过气来。我试图动一动四肢,但一点也动弹不了,而且,也不想动弹,就想被这样子压着。挣扎着扭头看看小六那头,似乎有一团黑影,缓缓向他压了下去。我想说什么,但张不了口。
<br>  那个莫名的东西,也找上了我。
<br>  我和这件事,大概也脱不了干系了。
<br>  
<br>  漫漫黄沙,我艰难地走着。嘴唇裂开了好几道口子,口渴得要命。太阳火热地在头上暴晒,仅剩的贴身衣物粘在身上,汗渍结成盐粒,磨得大腿生疼。我干脆脱得精光,任由平时不见天日的这部分皮肤受烈日炙烤。
<br>  没有方向。我忘了怎么来到这里,不知哪里是尽头,也不知道要去向何方。只知道已经这样走了很久,忍耐已到极限。
<br>  但我手中仍然紧紧攥着一把刀。此刻刀头拖地,在身后的沙漠划出一道长长的刀痕。刀身隐隐透出红光,那是因为它早已被鲜血喂饱。不论走到哪里,我都不会丢掉它,它是我的命。
<br>  眼前已经出现幻觉。一大池子鲜红的酒,不慌不忙地在前面诱惑着我,我走得很慢,它就在面前移动得很慢。不拿刀的手忍不住伸出去,想抓住幻觉,虽然明知会抓个空。
<br>  “哑!哑哑!”头上一只肮脏的鹰发出难听的叫声。我知道,在它眼里,这个缓慢挪动的人,已经和死人差不多。它很有耐心,始终不慌不忙地在我头上跟着。沙漠上长大的鹰都很有耐心,跟三天三夜也不会着急。
<br>  幻觉消失了,眼前只有黑暗。我跪了下去。“哑-----”鹰欢叫一声,笔直地向我扑来。
<br>  手起刀落,鹰头飞向远处,鹰身尚未落地,已被我不拿刀的手一把捞起。一滴鲜血都不能浪费,在浆红的液体涌出之前,鹰脖已被我塞到口中。惺气冲鼻。
<br>  鹰肉很硬,鹰毛特别难拔。我曾经非常崇拜这种能在高天上滑翔的飞禽,但它被我吃得精光。
<br>  趴下,休息一会儿。呆会儿我将继续前行。
<br>  
<br>  睁开眼,窗外瓢泼大雨哗哗地下着。天亮了。
<br>  嗓子里仍有一股血惺气,难闻得要命。身上重压的感觉没有了,我起身找水,看到小六呆呆地坐在床上发愣。看到我,他说:“夜里它来过了。”
<br>  我点了点头。
<br>  小六又说:“夜里,我看见一团黑影压在你身上。”
<br>  我说我知道,你也一样。
<br>  小六扁扁嘴,说:“真对不起,我不该把你拉进来。这本来只是我的命运。”
<br>  水不烫,大概是两天前打的开水了,我一饮而尽,擦了擦嘴,笑了笑:“没关系,我不怕。从你给我打电话叫我去找你开始,我就已经被你拉进你的命运了。”
<br>  大雨下了整整一天,我们没有出去。只能等第二天了。
现在寂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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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雨还在稀里哗啦的下。
<br>  我们都不敢睡,靠墙坐在各自的床上。小六不理我,仰脸看着头上的床板,我哈欠连天,翻着手中的杂志。
<br>  日光灯忽明忽暗,好几次以为它就要灭了,却“嗡”地一声,又重放光明。屋里很热,可是我们不敢开窗。
<br>  “这次和上次,似乎有些不一样。你怕么?”小六问我。
<br>  “有点儿。你呢?”
<br>  “我也是。这是第二次经历这样的情况了,我还是挺怕的。”
<br>  “别怕了,过了今天晚上,明天就没事了。”其实谁也不知道,过了今天晚上,明天会怎么样。
<br>  杂志上的字会跑。我明明看着这一行,该读下一行的时候,却老读到其它行,看了半天,也没有看懂这篇文章什么意思。我真的困了。
<br>  小六起身,“啪”地把灯关掉。“睡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br>  “嗯。”我把书一扔,躺下,将被子蒙在脸上。片刻之后,小六的鼾声响了起来。
<br>  
<br>  半夜,一只手摸了摸我的脸,手冰凉,我一下子就醒了。手移到我鼻子下面,试探我的呼吸,我努力保持鼾声的平稳。
<br>  “你睡着了吗?”是小六低低的声音。我没有回答,装作睡得很香。
<br>  小六长长吁了口气,我听到他轻轻挪动脚步,开门出去了,关门的声音也很轻。
<br>  我继续装睡。果然,门又开了一会儿,再次关上。
<br>  听到走廊里脚步声渐渐走远,我一个鲤鱼打挺,翻身下床。屋子里又是浓黑一片,连窗户都看不到。摸索着找到门把手,还好,小六没有把门反锁。
<br>  走廊里一切都在浮动。昏黄的灯在浮动,墙壁在浮动,地面在浮动,看得我头晕目眩。我尽力让自己站稳,努力辩认着前方,我看到走廊的尽头,小六站在他宿舍门口,手握着门把手,低着头,一动不动。
<br>  “小六!小六!”我在心里大喊,口中发不出一点声音,好象身处梦魇。我向小六走去,空气胶着在身体周围,有一种力量将我向后推,我的姿势好象游泳一般,划开沉重的空气,扶着墙,拼命向前挪动。
<br>  随着我的移动,墙皮在我脸旁劈劈啪啪地暴开,尤如一长串的爆竹在耳边响个不停,细小的碎块飞溅在脸上,打得脸颊生疼。
<br>  小六越来越近,近得我快一把抓住他的时候,他才扭脸看到了我。我看到他在向我说着什么,却什么也听不到,耳旁只有墙皮暴裂的声音。然后小六扭开把手,走进门里,重重的关门。
<br>  可他没有关住,我的右脚已经伸进门里,被夹得钻心地痛。小六拉开门,冲我大喊,我终于可以听到,他在说:“情况已经不一样了,你看不出来吗?我不想害你!”
<br>  我被小六一把推开,在门合上以前,我看到门里,竟然没有床,没有桌椅,连墙壁也没有。门里有一大片草丛,远处是高立的山壁,山壁上面,有一轮圆月。
<br>  门“砰”地一声关上了。一瞬间,走廊的一切静止下来,四周安静得可怕,只有关门时的回音在走廊里回响。
<br>  我扑到门上,使劲扭动把手,门打开了。
<br>  架子床。桌子,椅子。墙壁。眼前是一间普普通通的男生宿舍,床铺叠得整整齐齐,小六已经不见了。
<br>  
<br>  
<br>  雨差不多停了,我站在学校门口,两边是黑漆漆的山,只有一条湿淋淋的路泛着白光,通向远方。
<br>  回忆着大学时代小六在??场上跑步的速度,我深深呼吸了几口冰凉的空气,开始跑动。十分钟。我记得他说过,从学校门口开始,跑十分钟,就可以看到那条小路。
<br>  
<br>  差不多十分钟的时候,我真的看见一条小路横在路边。于是我拐进去,继续前行。路越来越难走,衣服被草叶上的雨水湿透,紧紧地贴着身体。
<br>
<br>    走在小六曾经走过的小路上,脑子里昏昏沉沉。“曾经”这个词,用在这里似乎不太合适,因为从现在的时间算起,小六还没有走过这条路。可是实际上,这条小路他已经走过无数次,用他本人的原话来说,熟悉得甚至可以画出地形图。
<br>  脚下泥泞不堪,鞋子已经被泥巴糊满。清洌的夜风呼呼地吹着,穿过我湿透的衣服,让我浑身不停地打着哆嗦。
<br>  刚才在走廊里发生的一切,就象一个恶梦。甚至我觉得现在仍身处梦中,随时可以醒来,只是不知道醒来的时候,我会在“十年前”堆满课本的那个小屋中,还是在“十年后”我端着红酒看电视的那个沙发上。
<br>  努力让头脑冷静下来,整理了一下杂乱的头绪。
<br>  首先最大的谜还是那个怪图案是什么。是一个符咒?可是这个符咒,在小六的十年里,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灾祸,只是偶尔会发烫而已。那么,为何到了后来,发烫的次数变得频繁?是在预示会发生什么事吗?那个图案一看上去,给人的强烈感觉就是,它有生命,并不是依附于人体而存在。会不会它频繁发烫,是在逼小六做什么事情?也许就是逼他想办法回来吧。象时光倒流这种超天才方能做到的事情,小六居然做到了,也许背地里怪图案令他的神智大大提高?
<br>  第二个谜便是,那块木牌上究竟写了些什么。缺的字太多,我猜的是见到一件东西,便会发生什么事,但也许我猜得与真相相距十万八千里。
<br>  那第三个随之而来的问题就是:为什么偏偏找上小六?从第二次小六故意回避那个地方,仍会被一种神秘力量引到那里来看,极有可能第一次小六也是被神秘力量引到那里的,只是第一次比较巧妙而已。小六究竟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呢?莫非在他的童年,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
<br>  第四件事:第一次,曾经有神秘黑影来找过小六。而第二次,直接就在宿舍里出现了奇怪的现象。这么说,虽然整个世界被小六改变回了十年前,但确实有些我们不知道的东西没有被改变。也许,时间依然按着它的脚步在正常行走。
<br>  最后一件不解之事,也是我最关心的,就是:我是不是已经被卷进了这件事,这件事会不会影响我的未来。刚才在走廊里,浮动的墙壁,爆裂的墙皮,都不是幻觉,一切静止之后,地上可以看到满地的墙皮,只能解释为一种神秘力量在阻止我接近小六,换句话说,在阻止我进入这件事。可能小六觉察到了这一点,意识到我加入的话,会有对我不利的情况出现,于是他阻止我进那个门。
<br>  小六在门后推我时的神情又在眼前浮现,痛苦中带着绝望、惊怕,坚强中带着倔强、不悔。也许只有当一个人决心去面对已经知道结果的命运时,才会出现这样的神情。
<br>  
<br>  月亮在乌云后时隐时现,小路在荒草中基本无法辨认。但似乎我知道往哪个方向走,遇到岔路的时候,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一个方向,虽然我第一次来这里,但仿佛我曾经在这里走过千百回一般。我顾不上去理会这一点,也不理会两边草丛树林中发出的千奇百怪的声音,只顾一味前行,我必须找到小六。
<br>  雨又下了起来,伴着轰隆隆的雷声,四周可见度降到了最低,好几次撞到了树。当我体力已经消耗到极限时,隐约看到前方一圈山壁。也许我找到了,这里就是那个山谷。
现在寂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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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谷中漫无目的地找来找去,这里果然象小六说的那样,藤蔓交缠,草过人顶,多年沉积的腥气被大雨一激更加难闻,钻入鼻子里,令人呼吸困难。
<br>  拨开眼前蒿草,一道惊雷闪过,我看见一片空地,空地上躺着一个人,我蹲下来,看到是昏迷不醒的小六。
<br>  抬头看看四周,这里就是小六多次提到的那个地方了。一座小坟包在地面上凸起,上面隐约有个黑影,想来就是那个雕像。旁边一座一人高的小庙,里面是空的。
<br>  那个装木牌的背包扔在一旁,小六的身边,是已经被砸碎的木牌。
<br>  我将小六扶起,喊着他的名字,摇了他半天,他才悠悠醒转。他一见到我,就象见到鬼一样:“你怎么会在这里?”
<br>  “我自己找来的。”
<br>  “你也进了宿舍吗?”
<br>  “我从小路找来的。”
<br>  小六顾不上说话,急忙扯开自己裤子,向小腹看去。
<br>  黑暗中,那个怪图案依然光泽鲜艳,看得清清楚楚。它又出现在小六的身上。
<br>  小六象傻了一样,一动不动。良久,才喃喃地说:“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br>  “你听到那个声音了吗?”
<br>  “听到了,依然是让我选择。”小六呆呆地说,“难道这次我又选错了?”
<br>  我笑了笑,说:“别忘了,我们现在是两个人。”
<br>  然后我站起身,搬起小六手边的大石,来到雕像面前,它正张牙舞爪地看着地面。我狠狠向它砸去。
<br>  接着我就晕了过去。
<br>  
<br>  
<br>  又是那片沙漠,又是酷热的阳光。
<br>  我拖着刀,机械地缓缓前行,双脚已经痛得失去知觉,但我还能走。
<br>  前面远远走来几个人,残存的意识告诉我,这不是幻觉。终于看到了人,奇怪的是我并不惊喜。
<br>  几个人走近了,其中一个对走在中间那个人说:“大哥,你看这儿有个人。”
<br>  那个大哥点点头:“他好象快死了。让他喝点水吧。”
<br>  我听到有人喊我:“喂,你过来喝点水!”说着拿出一个水袋,解开束绳,有几滴水滴在沙里,迅速被吸干。
<br>  我不能过去。看他们的衣服,我知道他们是谁。
<br>  但是我的身体已经向水袋扑了过去。
<br>  突然一只大脚踹在我胸口,我向后跌出老远。
<br>  一个声音说:“他有刀!”
<br>  有人走上来,拿脚把我的脸扶正,仔细辨认着,突然怪叫一声,退出几步,惊呼道:“他是那个人!”
<br>  我勉强扶地,将上半身撑起,但没有力气站起来。
<br>  那个大哥“哈哈”地笑了:“确实是他。他怎么变成这个怪样子了。”
<br>  旁边有人附和道:“是啊,连衣服都没有了。”
<br>  那个大哥冲我叫着:“喂,你不是很厉害吗?”
<br>  我没有力气说话。
<br>  他轻蔑地撇撇嘴,向拿水的人示意:“过去把他干掉。”
<br>  那个人应了一声,向我走来,但走到三步之外,不敢再过来。
<br>  后面几个人阴阳怪气喊了起来:“喂,怕了吗?”“看你那孱样,他都快死了你还怕他什么。”
<br>  这个人回头喊道:“娘的,你们不怕,你们怎么不过来?”
<br>  说罢他小心翼翼地拔出刀,盯着我看了半天,然后猛地砍了下来。
<br>  竟然是一个好手。刀来得又稳又狠,带着呼呼的风声。
<br>  有战斗我就有力气。转眼他躺在了地上。
<br>  “呛啷啷”几声乱响,那几个人拔出兵器,向我扑来。
<br>  他们都躺下了。
<br>  我最后一点力气已经用光,趴在地上再也起不来。只能一寸寸地挪动身体,最后我抓住了那只水袋。
<br>  
<br>  
<br>  清水润湿我干裂的双唇,滑过冒烟的嗓子,我醒了,眼前是小六满是血丝的双眼。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br>  “天亮了?”我猛地坐起,看了看四周,依然在山谷中。
<br>  “对,我一直守着你。你怎么都叫不醒,还一直发烧。你一直在说胡话,最后拼命要水,我好不容易才给你找来。”
<br>  刚才那个梦还在脑海中残存着只影残片。对,我的确渴极了,一把抢过小六手中不知哪找来的瓶子,将水喝得精光。
<br>  小六神情颓丧,无精打彩地坐到我旁边,看着脚下的碎木片。
<br>  眼角瞥到那个雕像,它已经被我砸碎了。我想到什么,放下瓶子,将裤子扯下,露出小腹。
<br>  怪图案赫然出现在眼前。
<br>  我和小六一样,身上都有了怪图案。
<br>  
<br>  “对不起。”小六说道,不敢看我。
<br>  “无所谓。反正这件事我是管到底了。”我安慰着他。
<br>  原来,不论选择哪个,结果都是一样的。
<br>  “你砸碎雕像的那一刻,我看见一团红光在你身边暴起,然后你就晕过去了。大概我砸木牌的时候,情形也是一样的。”小六复述了一下当时的情况。
<br>  山谷一阵清风吹进来,我的衣服已经干了,吹在身上凉凉的,很舒服。
<br>  两个人沉默了半天,我问小六:“你想怎么样呢?”
<br>  小六把手中一块小石子恨恨地扔在地上。
<br>  然后他狠狠地说:“重来。”
<br>
<br>    小六狠狠地说出“重来”两个字,我惊讶地看着他。
<br>  “你何必眼睛瞪这么大。”小六说。
<br>  “我觉得你真的疯了。”
<br>  “没有。我想再来一次,但不想把你再扯进来了。有这个怪图案的日子,那种难过滋味你没有体验过。”
<br>  我不理他。我觉得这个怪图案,不会伤害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念头特别强烈。而且,我相信将来我的女友会接受这件事的。我没有小六那么多顾虑。可能不同性格的人,遇到这件事,会有不同的反应。
<br>  
<br>  我们坐在地上,并不急着离开。该去哪里呢?费尽周折,结果还不如以前,令我们自信大大受挫。也许离开这里,就再也找不回来了,可是还有那么多待解之谜,与这里有关。
<br>  突然,小腹上的怪图案猛地一烫,我“啊”地叫了出来,同时耳边响起小六的叫声!我们互相惊恐地望着,小六一脸疑惑:“怎么现在就开始发烫?应该再过几年才对啊。”
<br>  我看了看坟墓上那个小洞,原来这里插着木牌,现在看起来黑漆漆的。里面究竟埋着什么秘密?也许一切的谜底就在下面?
<br>  “我们早就该把它剖开。”我说道,小六点点头,表示同意。
<br>  
<br>  费了半天劲,坟墓终于被剖开,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大概大白天掘墓,仅此一家,别无分号吧。
<br>  坟墓里面竟然没有棺材,没有尸骨,只有一条斜斜下插的地道,不知通向哪里。一股阴森森的冷气从下面溢出,扑在脸上,很不舒服。
<br>  原来如此。是什么人造了这条地道,为什么要用坟墓来掩盖?地道通向哪里?要不要下去?我犹豫着。
<br>  小六的声音已在耳边响起:“你在这儿等着,我下去看看。”说罢,他跳了下去,钻入半人高的地道中。我一把没有拦住他,咬咬牙,也跳了下去。
现在寂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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钻进地洞,眼前一片黑暗。“小六!小六!”我喊了两声,居然没有回应,也听不到他的脚步。他只比我早进来半分钟啊,这么短时间,能去了哪里?
<br>  地面结实得有些硌脚,象是用石头铺过。我试着往里走了几步,忽然,从身后跟进来的光线一下子断了,感觉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进口。我头皮发麻,立刻回头,进口处漆黑一片。
<br>  僵立许久,我斥问了一声:“是谁?”
<br>  没有反应。安静得只有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br>  伸出手,向进口处摸去,奇怪的是,走出十几步远,仍然身处地道之中。我清楚地记得进来以后我只走了几步。
<br>  难道,进口莫名其妙地消失了?想到这里,我倒吸一口凉气。
<br>  
<br>  我决定还是按进来时的方向往前走,于是我转了个身。两边也很挤,无法顺畅地舒展开双臂,而腰则是一直弯着。前面似乎传来一声响动,是小六吗?“小六!”又叫了一声,依然没有回答,我加快了脚步。
<br>  地道越来越宽,能感觉得出,我一直在向下走,坡度很缓。
<br>  响声再也没有出现,也许刚才是我的错觉。四周一片死寂,我的脚步声无比清晰。腰渐渐地直起来了,比刚才舒服许多。
<br>  伸出手,试图看清自己的手指,但我无法看到。每个人都有这样的体会,当你进入一个黑暗的地方,一开始会什么也看不见,但眼睛适应上一会儿,就能渐渐看到东西了。
<br>  但现在不同。我已经走了很久了,依然伸手不见五指。
<br>  
<br>  无边的安静,象无边的毒药。一丝迷乱涌上心头。我这是在做什么?我为什么要进来?不跟着小六跳下来就好了,他不是要我等他吗?我干吗要多此一举。
<br>  不行,他一个人进来太危险了,他是我的兄弟,我得帮他。昨天夜里在走廊他不是还把我推出门外吗?他想一个人涉险,不想让我也加入,这份好意,我心领了,我得跟他进来。
<br>  几天前,我还坐在教室里,踌蹰满志地规划着我的第二次人生。
<br>  可现在,我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鬼地方,不知道自己会走到哪里。我会在这里走多久?我还出得去吗?
<br>  心脏在“咚咚”地跳着,现在,仅凭双耳就能听到。我甚至能听到血液在血管中汩汩流动。曾经看过一则报道,国外有人作实验,让人进入一个没有任何声音的房间,结果每个呆在那里的人,都最后被自己巨大的心跳声吓坏。
<br>  我现在就是这样的状态,平时身体中耳朵听不到的声音,此刻听上去都成为巨响。
<br>  而且嗅觉也十分灵敏。地道中潮湿发霉的气味,充塞着整个鼻腔。我甚至能分辨出土和石头所发出的不同味道。
<br>  再这样走下去,我会发疯。
<br>  小六,你在哪里?心中大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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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时,脚下坚硬的地面,变得非常松软,如走在沙中一般。我蹲下来摸了摸,又抓了一把,细沙从指缝中急速渗出。真的是沙子。沙子很干燥,空气不象刚才那般潮湿。是谁费这么大力气,把这么多沙子运进这条地道?
<br>  前面似乎有些光亮,顾不上细想,我起身向前跑去。
<br>  忽然,脚下一空,我身体猛地下坠。突然失重的感觉,扯得心脏仿佛提到喉咙口,我失控地大叫起来!然后才发现,我正坐在沙子上不停地下滑,好象身处于一个大坡。因为事出突然,我来不及作任何反应,只能条件反射地保持坐姿。当脑袋反应过来的时候,双脚已经触到了实地。
<br>  刚刚站稳,我便听到了细细的水声,闻到新鲜植物的气味,不知哪里来的光亮,让我能模糊地分辨身处何方。
<br>  这儿是一个大洞。一条地下的暗溪,在洞的正中向前方流去,从形状上分辨,应该是天然形成。流水旁边的岸上,长满了各种矮树低草,真不知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它们是如何生长的。
<br>  空气比刚才在闷热的地道中好多了。看来这个大洞并没有入口,那条地道是用来进入这里的。到溪边洗了洗手,冰凉刺骨。视力恢复了一些,扭头看看身后,我滑下来的大坡,全是沙子,大概有二、三十米高。
<br>  惊魂未定,便听见前面似乎有声响。慢慢向前走,拨开藤蔓之类的东西,忽然耳边一声轻喝,急忙扭头,一个黑影将我扑倒在地,随即掐住我脖子。
<br>  对方力气很大,我从他的喘息中听出来,他是小六。我用力掰开他的双手,喊了一声:“小六,是我!”
<br>  小六松开双手,吃惊地看了我半天,终于认了出来。他把我扶起来,问道:“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br>  “你一跳进地道我就跟着进来了。”
<br>  “那些东西呢?你甩掉了吗?”
<br>  “什么东西?”
<br>  小六更加吃惊:“你没碰到吗?”
<br>  我们互相叙述了一下自己怎么进来的,我才知道,小六和我进来的方式竟然不同。他一踏进地道口,走了几步,便脚下一空,掉进一个洞里。然后他听到上面有拍翅膀的声音,似乎有动物向他扑来。于是他一直跑,越跑,身后追赶他的动物越多,最后他跑到洞的尽头,无路可逃。他站在那里,听着身后杂乱的脚步越来越近,一时一筹莫展。在千钧一发之际,他随手一摸,发现所触之处似乎是一个小门。情急之下,拼尽全身力气使劲一撞,果然撞开了一道木门,脚下又是一空,便顺着满是沙子的坡滑了下来。躲了一会儿,他看见了我,以为我是跟着他追进来的,便一不做二不休,向我扑了过来。
<br>  “幸好你喊了我的名字,要不我真的会把你掐死。”小六抹了抹冷汗,心有余悸。他抬头看看大坡的顶端,说:“奇怪,怎么追我的那些东西没有跟下来。”
<br>  这个地方真是太怪了。我和小六进入同一个地道,却有着截然不同的际遇。相比之下,我似乎要幸运一些。
<br>  “我们该往哪走?”小六问我。
<br>  我打量了一下前方,心中涌起一种熟悉的感觉。我可以肯定活这么大,我从来没有到过这种地方,可是我隐隐约约知道该往哪里走。
<br>  “你跟我来。”我对小六说了一声,向前走去。
<br>  大概走了二百来米,眼前豁然开朗,面前是一个巨大的大洞。这个洞有三个足球场那么大,洞顶高达百米,上面射进一道阳光,把洞内照亮。洞里很平整,可以看到在阳光笔直射下的地方,有一个半人高的台子。谁能想到,在这深深的地下,大自然竟如此鬼斧神工,造出这么大的石厅!而且,看那个台子,似乎曾经有人来过这里,并留下了痕迹。
<br>  我和小六强压着心中的震惊,走到台子前。
<br>  这是一个方方正正的石台,似乎是被刻意砍凿而成。石台角上钉着一块羊皮,羊皮上写着几行草书,字体刚劲有力,从字体上看,写这些字的人一定是个性格很坚毅的人。
<br>  借着阳光,我读出了这些字:
<br>  余临危受命,西征十载,身经百战,未遭败绩。然人力难胜天力,虽精兵良将无数,终未能避过此祸。今我二人合力,手戮此魔,仍恐后世,魔障翻身。故留此印,以期再镇天魔。惟愿天下太平,生灵永世安居,则吾愿足矣。
<br>  石桌下面的两个角上,有两个深深凹陷的手掌印。我试着将一只手嵌进去,惊奇的发现,这个掌印仿佛是为我预备一般,大小正好,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小六将手按进另一个掌印,同样也是刚刚好。
<br>  当我们手掌同时按进掌印之后,石桌开始变得通体透亮。一会儿,一个图案渐渐显现出来。
<br>  这个图案,我和小六都熟悉无比,它和我们身体上的怪图案一模一样,只是大了几倍。
<br>  眼前的一切如此奇诡,看着石台上放射着光芒的图案,心中潮翻浪涌,一股杀气从心底直冲而上,我感到头发根根直立,全身绷得象拉满的弓一般。
<br>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耳边响起,震得我耳膜发疼,耳中轰轰作响。扭头看看四周,依然空荡荡的,但又是几声巨大的吼声,仿佛一个狂猛的野兽在这个大厅中恣意咆哮!
<br>  眼前渐渐模糊,意识开始变得空白。在失去意识前,我看了看小六,他和我一样,惨白的脸上满是惊诧和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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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睁开眼,一抹阳光刺得我双眼生疼。
<br>  打量一下四周,这是一个帐篷,四周的陈设相当简单,只有一张桌子,和我身下的一张床。
<br>  掀开身上的被子,我自己正赤裸着上身,而且肌肉居然如此发达,上面横七竖八地排着许多伤疤。这是我的身体吗?
<br>  我这是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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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寂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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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
<br>  一名手下冲入大帐,手捧一封信交给我。
<br>  “是什么?”我将信打开,是一封挑战书。
<br>  “素闻武将军武功盖世,英明神武,鄙人不才,愿求与君明日一战。陆”
<br>  他终于给我发来挑战书了。陆回,陆将军。现在,在二十里外与我军对峙的,就是陆家军。
<br>  此人据说是一名常胜将军,他有一个怪癖就是,每次大战以前,都会向对方大将下挑战书,要求于战场上在众目睦睦之下单挑。如若不去应战,本军则背上“主帅不敢应战”之名,士气就此低落;如若应战,此人武功高强,从未战败过,输给他之后,士气将一样低落。
<br>  这招真是毒辣得很。而那姓陆的,武功也确实高强。
<br>  
<br>  自从我们与陆家军对垒之后,双方只进行了几次小的接触,尚未有大的战役发生,各自处于试探阶段。这段时间,两边派出的探子是最忙的人,等互相打探清楚对方的底细,一场大战将不可避免地发生。
<br>  这些天,我一直在等他的战书。
<br>  我准备在战场上灭了他。
<br>  我非常清楚自己的实力,我会用手中无坚不催的宝刀,在几万双眼睛注视之下,将他砍翻马下,结束他不败的神话。
<br>  我告诉手下:“传我的号令,全军明日观我与陆回一战。”
<br>  一会儿,外面传来了阵阵欢呼:“武将军必胜!”
<br>  
<br>  夜朗星稀,我在营房视察了一圈,各处值夜的哨兵见了我都深深地鞠躬,与往日不同的是,他们鞠躬时会说:“祝武将军明日比武得胜!”我点点头,不露出任何表情。
<br>  躺在榻上,将宝刀放在枕边。心情很平静,根本不担心明天的比武。很快,我便进入了梦乡。
<br>  
<br>  枕边朝阳把我弄醒,一时间,又想不起自己是谁。只记得,又是一个稀奇古怪的梦。
<br>  收拾停当,帐外全体大军早已集结整齐,见我出来,齐齐喊道:“我军必胜!”巨雷般的呐喊,将方圆几里的鸟雀尽数惊飞。
<br>  骑上骏马,出发。
<br>  
<br>  肆虐的大风卷得黄土漫天飞扬。身后军士们窃窃私语,虽然听不清楚,但我知道,他们是在猜测两名主帅为什么就这样互相对望着,迟迟不动手。宝刀已经在手中紧攥了很久,连它也似乎有些不满,发出低低的鸣响。
<br>  我分明见过眼前这个骑在马上,满身杀气的人。而他也在迟疑地望着我,同样在思索着什么。
<br>  刚才两人策马奔出,在战场中央一打照面,该互道名号了。我以为我会叫他“陆将军”,他会称我“武将军”。可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我一抱拳,竟然很自然地叫了他一声:“小陆!”更加奇怪的是,他也叫了我一声“小武”。然后两个人都愣住了,一直愣到现在。
<br>  隐隐约约地,我想到了这两天做过的怪梦,似乎和对面这个人有关。可惜梦中梦到的事情全忘光了。莫非,我在梦中见过他么?
<br>
<br>     好了,不想了,这是在战场,十几万人的命运捏在你我二人手中。收摄心神,我挺了挺背,将宝刀向对面一指:“你向本将挑战吗?”
<br>  对方眉心一挑,问我:“不错。真的要打?”
<br>  “当然。”
<br>  “好。接招!”
<br>  他脸上疑惑神色霎时消失得无影无踪,猛地大喝一声,眼中精光怒射,身形暴长,迅雷般向我连刺十二枪。果然厉害,比我想象得要强出许多,有一枪差点避不过,惊出我一身冷汗。稍顷,他身后发出山洪般的喝采声。
<br>  该我了。我有样学样,喊得比他还猛,向他狂砍了三刀。一刀比一刀沉重,一刀比一刀猛烈,他将枪横在头顶连挡三刀,跨下骏马吃不住力,连退三步,三刀过后,马口吐白沫,轰然倒地。我嘴角挂笑,看着他狼狈地从马上跳下。
<br>  “枪是好枪,马却不行。”我揶揄道。
<br>  我身后同样是山洪般的喝采声响起。
<br>  对方脸色发白,紧闭嘴唇,一言不发,改刺为扫,将枪法改为刀势,向我拍来。刚才快捷无伦的动作,现在变得十分沉滞。我不敢怠慢,俯身抡刀,使尽全身力气挡了他拍过来的三枪。
<br>  马没有横力,如果你站在马前或马后,不论使多大力气推它,它都能一动不动。可如果你站在它两边使劲踹它,却能使它站立不稳。我的马吃不住从一侧来的大力,也一个趔趄,轰然倒地。
<br>  他身后喝彩声再次暴起。娘的,被这小子取了个巧。不过,我倒是有些佩服他的急智。
<br>  没有一丝停顿,两人揉身扑上,战在一起,刀来枪往,两方喝彩声连绵不绝。打了许久,谁也没有占到便宜,他抽身退出,道:“且慢。”
<br>  我顿住身形,看他要说什么。
<br>  “你打不过我。”他说。
<br>  “你也打不过我。”我说。
<br>  他点点头:“不错。我们二人再打多久,也只能战成平手。不如来日再战。”
<br>  “好。”我同意了。心中明白,来日再战,就是两军正式对垒了。
<br>  抱了抱拳,各自退回军中,领军退回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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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不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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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优秀的幽坛成员网上生涯应该是这样度过的:当他回忆往事的时候,他不致因为在论坛上打情骂俏而悔恨,也不致因为过去的吹牛胡侃而羞愧。在临死的时候,他能够说:我的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都已经献给了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为幽坛拍砖、灌水、掐架、挫豁子扬沙子事业而感到无比骄傲和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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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div class=\'quotetop\'>:</div><div class=\'quotemain\'><!--quote1--> <u><b>StoRm</b>  在 2004-9-21 06:28 PM 发表:</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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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一名优秀的幽坛成员网上生涯应该是这样度过的:当他回忆往事的时候,他不致因为在论坛上打情骂俏而悔恨,也不致因为过去的吹牛胡侃而羞愧。在临死的时候,他能够说:我的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都已经献给了世界上最 ... <!--quote2--></div><!--quote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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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你引用的很熟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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